佛山市一网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邱苏琳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8-04-20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原告:佛山市一网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路33号38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T9QR0M。
法定代表人:王建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发,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苏琳,女,汉族,1992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之江,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一网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邱苏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杨莹独任审理。本案分别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之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被告邱苏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合计2200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从2017年5月15日开始合作,刚开始被告每月收益不足5000元,于是原告加大了对被告包装、宣传等方面的投入,被告每月收益渐渐增加,最高一个月收益达到4万多元。为了巩固双方合作成果,保证原告的投入能回收,防止被告在自己身价猛涨后单方解除合同,于是原、被告于2017年9月25日签定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4月11号期间继续留在原告的酷狗直播平台合作公会——一网红公会进行网络直播活动。合同签定后,原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在身价猛涨后,于2018年1月16日单方擅自解除合同,不在一网红公会进行网络直播活动,以高价参与其他网络直播平台直播,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法律权威,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根据《合作协议》第七、八、九条的约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辩称:一、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谓的“高价参与其他网络直播平台直播”和“解除合同”的行为。2017年,被告通过网上招聘信息获知原告招聘网络主播。2017年9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签订协议后,被告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从来没有在除原告提供的酷狗平台以外的网络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演出,也没有与任何其他第三方签订过与直播有关的协议。原告诉称被告“身价猛涨后高价参与其他网络直播平台直播”纯属虚构,与事实不符,原告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此外,被告也从来没有要求解除合同,停止在原告提供的酷狗平台上直播,相反,直至目前,被告仍一直在酷狗平台上直播。二、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原告)为乙方(被告)进行网络直播活动提供各种培训、指导以及平台资源扶持等。”在双方形成合作关系前,原告向被告承诺,原告将为被告提供包括歌唱、跳舞等在内的各种才艺培训,帮助被告提高表演水平,增加收入,被告正是看中原告能够提供各种才艺培训才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但是,在签订协议以后,原告并未为被告提供任何才艺培训,导致被告的才艺水平一直停滞不前,仅能靠自身努力争取观众的关注、创造经济效益。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才艺培训的行为是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按照酷狗平台的系统设置及收益发放方法,酷狗平台每月将收益支付至原告的银行账户,被告是无法查询到直播所获的收益数额的。而且,对于原告是否按照《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投入资金为被告提供平台资源扶持,被告也是无法获知的。因此,为了督促原告履行发放收益、提供资源扶持等义务,让被告可以清晰知道原告的收入、投入情况,双方特别在《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应定期向乙方公布合作所产生的资金收支情况,并以月为单位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得的收益。”但是,原告却从来没有按照上述约定公布过合作产生的收支情况,导致被告根本无法知道原告是否已经发放了全部应发放的收益以及是否投入了资金为被告提供了平台资源扶持。三、被告减少直播时间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自双方形成合作关系起,被告多次催促原告履行合同义务,为被告提供演艺培训并定期公布投入的收支情况,但是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都未履行上述义务。事实上,酷狗直播平台是一个公开的平台,任何人都可以在酷狗平台上申请账号进行直播、获取直播收益,而之所以被告会选择与原告形成合作关系,每个月将可得收益的20%分予原告,并遵守原告各项直播时间、直播规范的要求,仅仅是因为原告承诺可以为被告提供才艺培训,投入资源对被告进行包装,增加被告的收入。因此,被告认为,为被告提供才艺培训并定期公布投入的收支情况是《合作协议》中原告应当承担的最主要的义务,但是原告并未依约履行该义务,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拥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在对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当事人有权停止履行义务。故此,被告减少直播时间,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四、被告减少直播时间的另外一个原因是被告须照顾意外受伤被诊断为骶椎第五节骨体部骨折的母亲。2017年12月31日,被告母亲邱惠容在珠海市意外摔伤。次日,被告母亲前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被告母亲骶椎第五节骨体部骨折,活动受限,同时诊断发现被告母亲患有胆囊多发结石。由于被告母亲单独居住在东莞,无人照顾,被告只能来回奔波于东莞和佛山(被告的直播设备均在佛山)之间。至2018年1月17日,被告担心母亲独自在东莞家中实在不安全,而且考虑到原告的诸多违约行为,就长留家中陪伴、照顾母亲,减少了直播时间。被告在母亲发生意外时已经将情况如实向原告说明,因此,被告没有恶意停止直播,更没有主动解除合同,被告有正当理由减少直播时间。但是,原告竟然在2018年1月30日(直播时间减少仅14日)就起诉被告,并且通过朋友圈咒骂被告,显然不是正常的履行合同状态,也是不近人情的。五、《合作协议》中并无约定被告直播时间不足须支付违约金20万元。即使认为被告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也无权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如果乙方当月有效天数低于20天,则甲方有权不发放艺人的基本创收和创收基金,如果乙方当月有效天数大于20天小于25天,则甲方只发放创收基金,不发放基本创收。如果甲方当月有效天数大于或者等于25天,则甲方应该发放乙方的基本创收和创收基金。”按照该条款,《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发放模式实际上已经包括了惩罚制度。被告即使直播天数没有达到20天,酷狗平台同样会将当月被告已创造的收益发放到原告的银行账户,因此原告不予发放基本创收和创收基金已属于被告承担了违约责任,若再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违约金,显然是双重归责,对被告是相当不公平的。相反,合同中没有任何关于“被告未直播达到一定天数则需要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万元违约金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六、被告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如前文所述,双方形成合作关系后,原告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投入资金对被告进行才艺培训以及进行包装和扶持,原告甚至连直播场地和直播设备都没有为被告提供。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原告明确告知被告需要自备直播场地和设备,为履行协议,被告只能在租住的房屋内直播,并自行出资布置房间,出资购买直播设备。实际上,原告在合作期间没有投入过任何资金,因此,被告减少直播时间根本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即使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且应当适用20万元违约金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违约金20万元高于实际损失的30%,也应当予以调整。七、被告生活拮据,实在无法承担20万元违约金。被告唯一的收入来源是原告发放的收益,为了保证直播效果,被告须购买大量的化妆品、护肤品、服装等,因此原告此前发放的收益仅够勉强维持前述支出以及基本生活支出,被告现无任何积蓄。按照双方约定,原告在每月15日发放上一个月的收益,但是2018年1月15日原告并没有发放2017年12月的收益,造成目前被告连最基本的生活支出都无法维持。为此,被告还曾于2018年1月18日向朋友梁旭借款4000元用于支付房屋租金和水电费。故此,被告实在无能力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请法院对该情况予以考虑。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举证的酷狗平台直播登录截图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擅自更改账户密码,故本院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被告对原告举证的出境旅游报名表及旅游合同、照片、直播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在下文中进行分析。被告对原告举证的酷狗直播平台规则、奖励等级及奖金比例、工会考核等截图8张有异议,该组证据为网上打印件,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亦在下文中进行分析。原告举证的损失计算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并在下文中进行分析。原告举证的收据虽有原件核对,但收据并非正式的结算凭证,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举证的邱惠容的病历、诊断报告、检查报告单及户口本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举证的直播截图、淘宝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举证的微信截图不予确认,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且不能反映与本案纠纷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举证的借据、收据及案外人梁旭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梁旭未到庭作证,且被告未提供银行流水等辅助证明借贷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2017年9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第一条合作范围约定:甲方为乙方进行网络直播活动提供各种培训、指导以及平台资源扶持等,乙方作为网络直播艺人,利用自身优势在甲方所提供的视频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活动,并对此产生的收益进行分成,甲乙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酷狗直播平台上的合作关系。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应为乙方的直播提供指导、培训以及各种直播资源方面的扶持;应定期向乙方公布合作所产生的资金收支情况,并以月为单位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得的收益。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乙方直播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当月每天不低于6个小时,当月25个有效天数播够时间,如果乙方当月有效天数低于20天,则甲方有权不发放艺人的基本创收和创收基金,如果乙方当月有效天数大于20天小于25天,则甲方只发放乙方的创收基金,不发放基本创收。如果甲方当月有效天数大于或者等于25天,则甲方应该发放乙方的基本创收和创收基金(备注:一天播满6小时为一个有效天数)。乙方不得以除不可抗力以外的任何理由拒绝直播,实在无法按要求直播时可以跟甲方协商解决。乙方不得与甲方以外的第三方签订任何视频直播相关的协议,不得在甲方所提供的视频直播网站以外的平台进行直播。第四条薪资待遇约定:在完成甲方要求的有效天数情况下,以酷狗繁星平台的后台自动生成的基本创收将全部发放给乙方,创收基金按乙方创收基金80%,每月15日发放。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应遵守本协议,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如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或者因法律诉讼而遭受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实际损失及追究违约责任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本协议另有约定的,则按该另行约定的内容执行。违约金为200000元。第八条合作期限约定: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4月1日。
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每日直播时间不低于6个小时的天数分别为13天、11天、6天、11天、5天、0天、0天。2018年1月15日以后,被告只在2018年2月9日直播51分钟,在2018年2月25日、26日分别直播39分钟。
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直播的结算兑换星豆分别为4675000、662500、1062500、2475000、1837500、312500、0。
原告向被告发放2017年5月至7月的收益分别为3050元、9500元、12275元,2017年8月至11月的收益分别为26195元、3816元、6120元、14256元,2017年12月后原告没有向被告发放收益。
经本院询问,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5月开始合作,此前有签订合作协议。在合作过程中被告因不满约定的提成过低而停播,原、被告双方进行协商后,于2017年9月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
另查明一,酷狗平台的绩效评级的依据是公会(原告公司)在酷狗平台所获得的分数,分数主要取决于当月总流水、星豆收益、当月总艺人数与歌手人数区间、平均真唱数的影响。2017年11月及12月,原告的评级为A,奖金比例为10%;2018年1月及2月,原告的评级为B,奖金比例为6%。
另查明二,酷狗平台的星豆结算规则为每12500星豆可兑换100元人民币。
另查明三,原告与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所指派徐玉发律师担任本案的一审及二审阶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为此支出律师服务费20000元。
另查明四,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向案外人杨栋平提起合同纠纷之诉,案号为(2018)粤0604民初2851号,该案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4月3日、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经查,杨栋平亦为原告的主播人员,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杨栋平每日直播时间不低于6个小时的天数分别为20天、10天、10天、12天、6天、0天、0天。

【一审法院认为】
一、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相悖,则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原告诉称被告在其它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但原告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直播时间以及被告每月的直播时间可知,被告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每月直播时间并未达到合作协议要求的时间,原告在有权不向被告发放基本创收及创收基金的情况下,为了与被告能够继续合作,仍向被告发放了上述款项。而被告在2018年1月至2月期间仅直播了几天,且没有一天的直播时间达到合同约定的不低于6个小时。被告已经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对于被告抗辩称原告未向其提供指导、培训等,未向其公布资金收支情况,经查明,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公布并发放收益,虽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为被告提供直播技巧、规则的指导,但原告确有提供直播设备、服装供被告使用。且被告与原告合作的前提,显然是借助原告作为专业公司的优势为其提供一些扶持及商业运作,比如原告自述的申请导流板块帮助被告获得更多的推荐及粉丝。故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提供指导、培训仅是原告在合作协议中的附随义务,不影响被告履行其在合作协议中的主要义务,即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直播的义务。且案涉合作协议是被告在与原告产生矛盾纠纷、经过重新协商后签订的协议,双方更应秉持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来履行,而不是随意违约。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
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被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虽案涉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为200000元,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分高于原告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对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本院核算如下:
1.公司运营成本。①原告租赁办公经营场所所支出的租金、电费、网络费、营业税收是其正常经营所必然的产生的支出,且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直播是在其家庭住所内进行,并没有占用原告的场地,故原告主张将上述费用分摊到被告身上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②原告主张的运营人员及化妆师的人工支出、化妆品费用、招聘费用、设备折旧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2.个人投入方面。①公司举办年会,以及给主播一定的奖励或者福利,本质上属于原告为提高团队协作、激发主播提高工作积极性的举措,受益者还是原告,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②对原告购买的直播设备,因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被告仅享有使用权,且该设备并非仅由被告一人使用,原告主张费用由被告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③原告未举证证明舞蹈培训课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3.公会损失(包括公会奖励损失)。原告主张其在2018年1月及2月的公会损失在10000元以上,且因为从A级降为B级导致公司艺人的全部创收基金少了4%,损失约为8000元至15000元,置顶工具减少的损失约为20000元。根据原告举证的《2017年7月酷狗最新公会绩效简化版》可知,公会绩效评级的依据是原告公司在酷狗平台所获得的分数,分数受当月总流水、星豆收益、当月总艺人数与歌手人数区间、活跃艺人占公会总签约艺人的比例、平均真唱数的影响等众多因素的影响,不能简单地得出因被告个人违约而导致原告被降级的结论。且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亦与其他主播(杨栋平)发生合同纠纷,恰恰证明在上述期间,原告的主播团队表现并不稳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其全部损失明显不合理。
4.预期利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被告邱苏琳在2017年8月直播151小时的创收基金为37400元(4675000÷12500×100元),在2017年9月直播96小时的创收基金为5300元(662500÷12500×100元),被告分得的收益分别为26195元及3816元,原告分得的收益分别为14105元及984元。案涉合作协议系在2017年9月25日签订,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经清楚知道直播时间直接影响己方及原告的每月收益,并应当预见到因己方违反合同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每月应直播150小时(6小时/天×25天),创收基金的80%归被告,20%归原告。鉴于被告2017年8月的直播时间最接近协议约定的直播时间,参照当月的创收基金为37400元,则被告应分得80%即29920元,原告应分得20%即7480元。若在协议签订后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1日,被告依照协议约定每月直播达到150小时,则原告的每月收益亦约为7480元。但被告在此期间均未达到合作协议要求的直播时间,而原告实际分得的收益分别为:2017年10月是1700元(1062500÷12500×100元×20%);2017年11月是3960元(2475000÷12500×100元×20%);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因原告未向被告发放收益,故被告获得的结算星豆全部转化为原告的收益,2017年12月是14700元(1837500÷12500×100元),2018年1月是2500元(312500÷12500×100元);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1日期间被告未获得结算星豆,故原告没有获得收益。上述期间原告的收益合计为22860元,预期利益损失为22020元(7480元×6个月-22860元)。对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
5.原告主张被告散播谣言导致其声誉受损、招聘难度加大。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审查,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6.原告主张被告私自贩卖星豆损失2625元,因原告只提供了兑换记录,不能证明是被告本人的行为,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7.律师费。《合作协议》对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已经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有委托合同及发票为证,该项费用包含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阶段的法律服务费用,未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鉴于原告在酷狗平台上的绩效评价从A级降为B级,奖金比例从10%降为6%,收益确有所减少,原告的预期利益减少22020元的事实,本院综合衡量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情况及被告的违约情形,酌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000元。同时,被告应承担原告因本案纠纷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苏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一网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一网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原告佛山市一网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被告邱苏琳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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